风殁

用爱发电。佛系武僧。混乱邪恶。
一个到现在都读不对自己ID的人。
一个一事无成的闹剧写手。
以上。

【莫萨/萨莫】【画家AU】à mort, le magicien! /杀死那个魔术师 10

 画家AU,莫萨无差,ooc都是我的错。

啊终于开始推剧情了,真感动啊xxx

网页崩得厉害,链接就不放了,请使用tag【xxxx

 

10

后来发生的事,萨列里其实记得不太清了。

莫扎特绕着他说了一大堆。他像是只金翅雀,一只玄凤鹦鹉,一只夜莺,一只云雀,又或者别的什么伶俐的鸟,分明能唱出最好听的曲调,却缠着他不停蹦跳,只用漂亮的嗓子去叫他的名字。

安东尼奥,或者是萨列里,其实都没什么区别。他的名字,或者他的作品,有什么能比得上他在这偏厅之内所见到的一切呢?

他挥了挥手,做了个不大体面的手势,请求莫扎特停下来。

莫扎特当然这样做了。他站得太靠近萨列里,又露出了那种看似天真、未经世事的困惑表情。

把这种表情用来对付维也纳的姑娘们,完全可以不必劳动莫扎特的喉舌。可若是非得给这个表情加一个定语,萨列里的选择却是“该死的”。

是的,他诅咒莫扎特这纯粹的表情。每当年轻人用这种困惑又热爱的表情看着他,萨列里就变得不再像他。就像他此刻该任凭漂亮话脱口而出,去恭维这个天真过头的大孩子,回头再借着罗森博格给这可怜的小家伙一点教训,让他早些看清维也纳的真面目。

他并不是没有这样做过,即使那些夸奖过分虚假。难得这次的赞美能够发自真心,难得他愿意用一切美好的形容词来褒奖莫扎特的工作,但萨列里却张不开口了。

而这一切都要归罪于莫扎特。

但是他不能这样直白地说出来。他不能就这么冲莫扎特嚷上一句“闭嘴”。萨列里抿了抿嘴唇,只能挤出一个干瘪的问题。

“这些画,您使用的颜料……非常别致。”

萨列里甚至想要伸手去触碰画纸了。它必经过莫扎特手指的抚触,然后是饱蘸了颜色的笔,作为手指的延伸,在这种他分辨不出类别纸上留下均匀的痕迹。

不同于莫扎特以往的作品,那些油画的力量感与热情张扬得像焚天的火焰,席卷着全部感官。这些作品是静的,至少表面还是如此。凑近了看,甚至能够感受到颜料的颗粒感,像海滩上层叠的沙。

但莫扎特的画作从来不会真正丧失热力。在不知不觉间,颜色的沙海便坍陷下去,勾缠着旅人的身体,将路人彻底拉进画中而成为一体。毫无疑问,莫扎特是太阳,若谁眼中的太阳是平静而沉默的,那么只是因为他离艺术真正的光和热还太遥远。

而萨列里,当他重新扭过头去看那幅画的时候,就已经重新陷落其间了。

“被您看出来啦,亲爱的萨列里,”莫扎特似乎并未察觉萨列里内心的纠结,他得意地挑了挑眉,背对着他的作品,手臂上举,仿佛天使张开了双翼,“您看,我找到了些有趣的颜料。”

说着,他拉住萨列里的手腕,使萨列里离着那些作品更近了。

“您看这个颜色,是孔雀石磨成的!啊,这个蓝色来自于青金石,黑色是黑曜石……您大概已经猜到了,便宜点的还有辰砂、鸡冠石之类。贵的诸如黄金、纯银、各种宝石,我用得不多,甚至还用掉了奥朗日小姐送给我的一套蓝宝石饰品。”

萨列里就快不敢呼吸了。他担心自己过于粗重的喘息会打扰到这些昂贵颜色的安眠,便只能屏息听着莫扎特的介绍。

这年轻人语调如此轻快,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赌上了赚到的全部身家,来完成这些作品。他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作品能否售得高价,只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,手舞足蹈讲述着这些颜料研磨使用时,手感有多么难得。

听听他说的话,“越贵的宝石,研磨起来就像抚摸贵族小姐的手臂”。

萨列里当然知道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漂亮姑娘,抚摸起来是怎样的触感,但他打从心底里厌恶莫扎特吐出这样的词句,更别提配上年轻人轻佻又风流的表情。他不想详细倾听莫扎特怎样与其他女性接触,可又没有理由打断对方。

他只是胡乱想着,若莫扎特这些作品没能如愿出售,这个小疯子恐怕要过一段难捱的日子了——向毫无艺术品味的资本家低头,去为平庸的人画无聊的肖像,或者更糟一些,依靠快速创作维生。而这样的创作又会过早榨干他的激情,当他终于缓过劲来,却发现上帝已经不再青睐于他。

也或者是另一种发展,他仍然有着倾泻不尽的天赋,可是身体却被高强度的工作打败。

萨列里很快停止了胡思乱想,把注意力尽量维持在对方张合的嘴唇上,却绝望地发现,他甚至想要亲吻上去。

正当此时,路过的奥朗日小姐解救了受困的萨列里。

“您可真是任性,沃尔夫冈。宝石如此名贵,您就这样将精致的美丽毁掉了。我送您袖口和领夹,可不是想看它们粉身碎骨的。”

是了,莫扎特或许还向奥朗日小姐请求了帮助。他或许为这些作品欠下了债务。萨列里正想着,可思维却被莫扎特的回答所截断。

“这些矿石、或者说宝石——”

莫扎特的拇指向画上比了比,不再保持面对萨列里的真挚笑容。不得不说,他严肃起来的时候,眼角便不自觉流露出来自天才的傲慢,却更增添了他的神性。

“它们即使如何价格高昂,也不过是冰凉的自然的造物。可我的画,奥朗日小姐,这些画是我所创造出的世界,他们是有温度的。有什么能比人类创造的伟力更加珍贵的呢?只有在艺术中,在纯粹的创造中,人才能得到绝对的自由。而这种自由,值得流传千年,甚至更久。”

在莫扎特挑起眉梢的瞬间,萨列里几乎被他的光芒灼伤。

后来呢?

萨列里真的记不清了。他似乎说了几句好听的赞美,没太越界的那种,真诚,但不是全然的真切。若他心里莫扎特的画有十分的好处,他大概只道出了七分——何况这些作品甚至无法用准确的数值来衡量。

莫扎特邀请他去喝酒,他也去了。他跟着一群年轻人闹到了宵禁之后的地步,还送喝得酩酊大醉的莫扎特回了家。尽管他也只有26岁。可莫扎特,这个20岁的大男孩的精力之旺盛,仍然让萨列里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年代。

还有什么来着?

哦,对了,莫扎特好像对他说了句话。那句话把他吓得差点将宿醉的小疯子扔了出去。

不得不说,萨列里永远吃不消这家伙的玩笑。

 

“这是一个小道消息,您不妨听听看。据说,莫扎特的买家里,有的可是不太干净……萨列里,我亲爱的朋友,您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

罗森博格正对着萨列里喋喋不休。

他先是抱怨了一通莫扎特作品所受到的热捧,又神神秘秘地关上了萨列里工作室的门。萨列里休息了一周,才从宿醉和失眠中恢复过来,在罗森博格抑扬顿挫的声音里,听着听着就走了神。

但是他没办法辩解。他总不能说:哦,亲爱的朋友,我和您正诅咒着的莫扎特还去喝了顿酒。就在街边的小酒馆里,还听他唱了歌,听他说骑驴,听他说……不,停下。

“抱歉……”萨列里露出歉疚的表情来,为罗森博格倒了杯酒。

此刻,莫扎特的画展已经结束了,展出作品的拍卖会正在筹备之中。或者说,他不得不应奥朗日小姐的请求,提前结束他的展出。原因很简单,太多投资人为他的作品狂热,挥舞着支票,希望能够得到这些画作。在他们眼里,大概没什么比这些洒满了宝石粉末的作品更能保值。

毕竟,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这也是金钱的造物。

罗森博格也不得不参与进了这场哄抬价格的闹剧里,这更加令艺术顾问先生感到不悦。他的手杖末端撞在木质地板上,磕出咚咚的响声,眉头锁成死结。

“多么傲慢的家伙,自以为他的作品该百世流芳。这才不由他说了算。天才?呵,挥霍的天才,浪费的伟人,他以为现在还是韦斯科特主教的时代吗?”他的声音再次高了一个调子,“您看着吧,萨列里,这次他可是搅和进了一个艺术家的禁区。”

“您已经拿定了主意?”

萨列里故作轻松地向罗森博格询问。他摇晃着酒杯,看殷红的液体在玻璃壁上形成挂滴,像眼角流出的一滴血。

“当然,要知道,这也是为了您。您知道的,没有什么比金钱更残酷了。作为一个朋友, 我得劝您一句,别太感情用事。”

萨列里或许听懂了这句话,又或者干脆是一点没懂。他脑子里现在像是有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,可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的灵魂似乎孕育出未知的生物,那不成形状的东西被不断打破、重建,又再次打破。他有些头疼,像是藤蔓的尖刺贯穿了大脑。

可他知道,他阻止不了罗森博格。他们是朋友,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左右罗森博格的行动。当他们利益一致的时候,罗森博格是再好不过的助益。可是,这并不代表,他可以劝说对方退让。在金钱的游戏里,退一步或许就是深渊。

于是,他点了点头,走到罗森博格身后,按住对方的肩膀,嘴唇贴近竖起的耳朵。

“就按着您的意思办吧,先生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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