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殁

用爱发电。佛系武僧。混乱邪恶。
一个到现在都读不对自己ID的人。
一个一事无成的闹剧写手。
以上。

【莫萨无差】圣诞愿望还是要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?

SLO及法扎1.2/1.3无料放出

莫萨莫无差。

欢迎食用。



沃尔夫冈·阿玛迪乌斯·莫扎特,维也纳最近极受欢迎的摇滚天才,音乐浪子,在平安夜过后,突然变成了一个小星星抱枕。

不,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。他昨晚只是惯例扎进沙龙的脂粉堆里,把派对上提供的美酒灌了一肚子,坐在挂了槲寄生花环的门边,向漂亮的女孩子们半真半假地抱怨,说他想要得到心上人的爱慕。

真假不论,这几句话倒是赢得了好多同情的亲吻。

然后,一睁眼,他就变成了一个抱枕。偷偷摸一把,还是绒布面的,手感真棒。

再偷偷转个身,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……好吧,莫扎特现在觉得,当个抱枕也挺不错。

没错,他现在终于躺在了他心上人的床上,还见到了那人的睡颜。

虽然整个人还笼在朦胧的睡意里,萨列里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床上的震动感。很轻,但也很靠近头部。

他睁开眼,就见到了一个金色的星星的抱枕,紫色滚边。

这很莫扎特,但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?

想到那个小天才,萨列里只觉得额角的动脉血管开始狂野地跳动起来,像那小疯子打出的鼓点一样。他按着额头,从床上坐了起来,随手端过床头的杯子,喝了口水。

萨列里和莫扎特在社交圈上,本该毫无交集。作为一个乐团指挥,他供职于受资助的古典乐团,只是曾经和莫扎特同时出现在了电视台。

他们都要录制节目,但并不是一档。萨列里来早了,仅此而已。于是他被迫观摩了一场令人提不起兴致的摇滚演出,除了舞台正中画了浓重眼妆的小疯子,其他人都是在制造噪音。

但莫扎特?他改写了萨列里对于摇滚的部分看法。

以前,在萨列里眼中,摇滚=噪音。现在,摇滚分成了两部分:莫扎特和噪音。

可他们还是没什么交集。当晚,莫扎特请萨列里喝了一杯,萨列里看着这个散发着音乐光彩的小天才和酒吧女招待亲了一口,拔腿就走。而莫扎特忙于和漂亮的小姑娘用甜言蜜语互相恭维,一回头,他的大师就不在了。

此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。尽管萨列里开始偷偷听莫扎特的歌,买年轻人的专辑,而莫扎特会买票去看有萨列里出场的音乐会。

但是阴差阳错地,他们偏偏没能彼此相遇。

那么昨天呢,昨天发生过什么和莫扎特有关的事吗?又是谁,往他的床上塞了个这么格格不入的星星枕?

萨列里揉了揉宿醉后胀痛的太阳穴,细数着小范围聚会里的每一个人,猜测会是谁搞了这么一出恶作剧。

昨天晚上,乐团的几个熟人凑在萨列里家,开了个小型聚会。达·彭特见到老管家挂在他床头的圣诞袜时几乎忍不住笑,问他究竟打算向圣诞老人许个什么愿望。

萨列里一脸冷淡,给出了一个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:“干脆把我最喜欢的人送到我床上好了。”

但是,接下来的时间里,谁都没能问出来,萨列里究竟喜欢谁。

 

想了想,萨列里维持着冷淡的表情,却伸手把抱枕捞进了怀里。他侧躺在床上,用力抱紧了柔软的星星枕,几乎要把莫扎特勒得喘不过气了。

但是莫扎特可不敢乱动。一来,一个活蹦乱跳的星星抱枕,即使在21世纪也不能算是正常,他绝对会被烧掉的。二来,他挺享受萨列里的拥抱。

对抱枕身份一无所知的指挥先生此刻倒是穿了很轻薄的睡袍,但是莫扎特完全能感受到睡袍下面柔软的胸肌和腹部。偷偷用尖角轻轻戳一下……看来指挥家先生不怎么锻炼?

啊,这甜蜜的痛苦。虽然被抱住很开心,但还是希望萨列里先生轻一点啊,脸都要变形了……莫扎特这样想着。

很快,他的愿望就实现了。萨列里放开了这个抱枕,开始换衣服。

仗着自己两面都是纯色,莫扎特犹豫了几秒,就悄咪咪地转了个身。然后,他就看到了萨列里换衣服的全景。虽然只能看到背部,但是随着萨列里弯腰、直身、伸展手臂,肌肉随着身体而上下伏动,抻拉出优美的线条。脊背与双腿先后赤裸,略显肉感的肌群一一暴露出来,又被衣物覆盖。

莫扎特觉得,作为一个抱枕,自己内部填充的毛绒都要漏出去了。以及,亲爱的大师,您可以慢点换衣服的。

下一秒,小天才的视线就剧烈颤抖起来。从改变后视角的高度可以判断,他是被抱了起来,背靠着萨列里的胸膛,像小孩似的坐在了萨列里的臂弯里。

于是莫扎特舒坦地往后靠了靠,趁着萨列里步伐交替的抖动间隙,蹭了蹭萨列里的衬衫和马甲。

随着步伐的前行,一张不那么讨人喜欢的脸出现在了莫扎特眼前。

罗森博格。

他认得这个人,萨列里的朋友,剧场经理。莫扎特去观看演出的时候,曾经被罗森博格嘲讽过,质疑他的眼线太过轻浮,摇滚乐创作里有太多杂音。

不提摇滚乐,那个眼线可是他认真地用眼线笔画出来的!

莫扎特于是再次感到被冒犯,并且在心里气鼓鼓地撅起了嘴,轻轻吐泡泡。与此相称,抱枕绒面的缝隙里,又钻出了一点羽绒。

“这是您放我床上的吗?”

萨列里的声音还是那么优雅冷静。

罗森博格歪在萨列里家客房的大床上,连衣服都没脱。听到萨列里敲门,才刚从床上蹦了起来。他毫不客气地拎住抱枕的一角抖了抖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
“您真是太低估我的品位了,我的朋友,这个颜色太亮了。”

莫扎特翻了个白眼,很想指出,他夸张的腮红和唇彩,只会比抱枕的金色更亮。而且,罗森博格晃得他有点晕。如果他此刻还是人类,估计就吐出来了。

这时,萨列里再次充当了拯救星星的骑士。他从罗森博格手里接过了星星抱枕,温柔地抱回了怀里。

“我想,这或许是谁昨天放在我床上的礼物,罗森博格,请您轻一点。”

罗森博格撇了撇嘴,显然是想发表些不敢苟同的意见。

但萨列里并不打算听下去。打扰罗森博格的目的已经达到了——他排除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选。
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,这个抱枕的来历对他很重要,非常重要。毕竟,他昨晚许下了那样的愿望。

或许有人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,也不一定?

 

第二个被拜访的是卡瓦列里夫人,乐团的首席女高音,也是萨列里的学生。

莫扎特倒是也认得这位歌唱家。事实上,他们在社交网络上互相关注了,还聊过音乐方面的问题。当然,他们从未真正当面交谈过就是了。

“这个星星,是您送我的吗?”

萨列里的神情郑重起来,略显出些不安。这位女学生和莫扎特有交际的事情,他是略有耳闻的。甚至此前还传出风言风语,说一位可敬的女高音就要投入摇滚的怀抱。萨列里当然是不予采信的,但是卡瓦列里或许是他的朋友中,少数对莫扎特抱有好感的人。而且,很重要的一点是,她是一位女性。

按照常理推测,女性对于情感总是有更敏锐的嗅觉。

但是,卡瓦列里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她拍了拍抱枕表面,侧头打量了几眼。

“这个抱枕还挺可爱的。但是,不,并不是我。而且,我也过了会买毛绒抱枕的年纪。”

她意味深长的目光几乎要灼伤萨列里的手背,苍白的手指几乎要捏痛莫扎特了。但是莫扎特紧抿着唇,忍住了没有叫出声来——尽管一个抱枕并没有嘴唇,但他成功挤出了一道褶子。

卡瓦列里的目光显然在暗示着什么,萨列里和莫扎特都接收到了。

“那么,您觉得会是谁呢?”

萨列里抛出了第二个问题。显然,这场谈话要比他询问罗森博格时认真得多。左手涂成黑色的指甲稍微陷进了抱枕内,短簇柔软的绒毛挤进指甲缝隙。

卡瓦列里并没有回答。相反,她也向萨列里提供了一个问题,作为她的答案。

“您该好好想想,为什么您这么在意这个问题。虽然不了解内情,但我可是记得您许的愿望。”

萨列里的两片嘴唇翕动着,像退潮后岸边濒死的鱼。他试图呼入溶解在水中的空气,可身处的位置却是陆地。

他不信圣诞老人,他明明八岁以后就不信圣诞老人和红鼻子驯鹿了。此刻,萨列里的灵魂在哭泣。

而莫扎特,他的好奇心已经快要爆炸开来了。鉴于他自己在槲寄生下胡说八道的前科,莫扎特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。

 

为了垂死挣扎一下,萨列里还是把他的陈年好友达·彭特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。

洛伦佐·达·彭特,乐团专供剧作家,优秀诗人,以及莫扎特的秘密作曲人。当然,关于最后一点,萨列里一无所知。

把这个宿醉到头顶冒泡的家伙安置在了沙发上,萨列里无视对方困乏的双眼,把抱枕怼了过去。

“请告诉我,达·彭特,这是您送给我的吗?我今天早上在枕头上发现的。”

达蓬特愣了两秒,开始伸手捏这个柔柔软软的星星抱枕。

“这个抱枕可真像莫扎特啊,尤其像他胖一点的时候,脸颊鼓起来,就像个仓鼠球。”

莫扎特非常、非常想要躲开不给捏。他以前为这事问过达·彭特,当时,诗人明明说得是:“别担心,萨列里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您的。” 结果一转脸,他倒是在萨列里面前嘲笑起这件事了。

骗子。大骗子。

但他不能躲,他还没蹭够萨列里的怀抱。所以,莫扎特在心里开始向这位诗人先生扔小星星了,还是金属材质的,从他手链和腰带上刚摘下来的那种。

捏了捏手感超赞的抱枕,达·彭特突然觉得后颈一凉,下意识缩回了手。

“所以,您就没考虑过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的人选吗?虽然直接送到您床头这个操作……有点惊悚,但是,或许是其他人做的,比如莫扎特?”

好吧,莫扎特决定再相信一下他们的友情。

萨列里倒像是听了场笑话似的,在莫扎特头顶抿着唇笑起来。他摇了摇头,又抱住了可爱的星星抱枕。

“莫扎特可不是罗密欧啊,他大概的确会半夜爬别人的窗台,但那窗子后面,恐怕还不知是哪家小姐的香闺。”

达·彭特露出了熟练的生无可恋表情。莫扎特提起萨列里的次数多了之后,达·彭特也是这么一副你们怎么还不结婚的自暴自弃脸。

等等……想起达·彭特在萨列里面前提起莫扎特的自如语气,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什么?莫扎特开始怀疑,达·彭特,他和萨列里之间唯一的共同朋友,看似老实可靠好欺负的作词人,可能已经在友谊破裂的边界上反复横跳过好几次了。

“您明明可以这样去想的,萨列里。虽然您给出的比喻不太恰当,但是,莫扎特从来就是这样一个小疯子,小天才。他愿意用热情融化一切冰雪。”

难得正经说了这么几句话,但很快,达·彭特像是完全不记得上一秒说过什么似的,抓了个沙发靠枕,又歪了下去。

“以及,请您自己琢磨吧,亲爱的朋友,让我再睡一会,我头疼……”

 

于是,萨列里只能抱着自己的小抱枕,回到了卧室。他甚至不能去书房拉小提琴,来排解困惑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
刚好一个怀抱大小的抱枕被放在了床上,而萨列里穿着便服,打开了床头的书。

莫扎特的视野再次浸入黑暗。他没办法看到萨列里此刻的表情,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簌簌声响,和大师轻软的呼吸声。依着他本来的性格,莫扎特是该觉着憋闷到发疯的。可是这一回,他像是被这柔软的声音催眠了。即使失去了视觉,他也能够想象得出来,此时萨列里的眉眼会怎样熨帖地融进流动的空气里,被室内循环的暖风熏染,足以醉人。

莫扎特大概是真的醉了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只是安静躺在床上,五个尖角也放松了下来,静静地倾听。

时间仍然在缓慢流逝,可他们毫无察觉。

墙边座钟敲响整点的时候,萨列里才终于从沉默的安宁中脱离出来。他放下手里的书,下意识往窗户边瞟了一眼,却在下一秒发出了惊讶地叹息。

下雪了。

都说遇见了白色圣诞,新的一年里会更加平安顺遂。萨列里从前是不信的,可这一次,他却不由自主走到窗边,将一只手按在了窗子上。玻璃本在冷热空气的间杂下染了雾气,温暖的手掌很快在一团湿雾中留下掌印。

下一个瞬间,萨列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,在玻璃窗上画了个心。他自言自语的声音那样小,可莫扎特却听得分明。

“莫扎特,会喜欢我吗?”

“Oui!”

 

【别戳了,没车的】

 

到了下午茶的时间,所有人的宿醉都醒得差不多了。他们端坐在一楼的餐厅里,却见萨列里阴着一张脸进了门,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
萨列里站在所有人面前,把后面拽着他礼服衣角装无辜的莫扎特揪了过来。他竭力目视前方,故作无事,只是耳朵尖肉眼可见地泛起粉色。

“我的圣诞愿望实现了。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是我男朋友,唱摇滚的莫扎特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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