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殁

用爱发电。佛系武僧。混乱邪恶。
一个到现在都读不对自己ID的人。
一个一事无成的闹剧写手。
以上。

【莫萨】à mort, le magicien!/杀死那个魔术师 19

下一章完结。完结之后,大概会碎碎念很多吧。很高兴坚持到了现在。


画家AU。

前文请善用tag。



19

房间门再次被关上了。

这一次,气氛又截然不同。两人都垂着眼睛,偶尔瞟一眼对方,又飞快地故作无事。但最终,莫扎特先笑出了声。像一道惊雷划过沉默的夜色,房间内凝固的空气终于又被撞碎,四下流散开来。

“您怎么总是放不开呢,明明我才是更小的那个。”

他眨了眨眼睛,赤着脚走下来,向萨列里伸出了手。

萨列里像试探似的抓住了他的指尖,目光自下而上逐寸跋涉,最终抵达那双蜜色的眼眸。他叹了口气,也勾起了嘴角。

“您是创造者,而我只是被造物。”

他没有说得更多,但是两人都清楚,萨列里指的并不是神龛里受难的基督。

萨列里鲜少与莫扎特谈论彼此关系的本质——不是他们的恋情,而是更高的、事关艺术和创造的部分。他大部分时候,都会下意识回避这个话题。在他眼里,这没什么好谈论的,作品比评论的语言更能为真相盖棺定论。

莫扎特所处的位置太高了,甚至超越了他所能触碰的边际。作为一名优秀的画师,萨列里永远忠实地转述这神创的、静态的世界。可莫扎特不同,这年轻人的画笔创造了新的世界。在萨列里眼中,他与神比肩。人类或许能够攀爬上奥林匹斯最高的山巅,可是他们永远无法抵达太阳,更遑论比太阳更遥远、更广阔的的世界。

可莫扎特却摇了摇头。他的瞳孔骤然缩小,又很快舒张开来,手腕翻转,五指沿着萨列里的指节攀附过去,攥紧了萨列里手腕。

“我不是神明,也不是创造者——绝不是的。我也不是征服者,不是被征服者。我只是我呀,亲爱的大师,我的安东尼奥。”

说完,他踮起脚来,将亲吻印在萨列里的额头。白净的脚趾陷进地毯表层的容貌里,嘴唇略有些干燥,蹭得画师的眉心痒酥酥的。

莫扎特是真诚地相信着他所说的每个字的。正像他伸出的手,向萨列里昭明了第三种选择:不是神恩的救赎,不是堕落与审判,只是像人类、像每一个顽强而特别的个体那样切实地存在着,纵情生活。

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萨列里,他可以去做他自己。宗教与神一向告诫着祂眷顾的画师,这世上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升高到天堂的位置,要么沉沦入地狱,与魔鬼作伴。但抉择标准未知,没有人能完全揣摩出神的所思所想。

罗森博格和其他交好的画廊主、收藏者希望萨列里去做维也纳最好的画师。他们大多数人并不在意萨列里的风格究竟是古典、巴洛克、洛可可,还是表现主义、新造型主义、达达主义。萨列里的作品将成为雅致的流通货币,对很多人来说,这比追究艺术的根源有趣得多。

但是莫扎特说,在这两种终结之先,尚有必经的第三种生活。他邀请萨列里加入自由的世界,抛开一切歧见与功利,去追求更加永恒、更加纯粹的可能性。

的确,莫扎特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但这一次,孩子那纯真无瑕的灵魂,却轻易将世俗递出的钞票焚烧殆尽,将教宗立起的神像砸了个粉碎。

莫扎特说,不仅是爱情,甚至在艺术,以及世界的全部意义中,都是不需要分出任何高下的。

这一次,萨列里想要相信他。

于是,这久经世故的画师同样握住了莫扎特的手腕,他的眼底毫无防备,像新生的婴孩般完全赤裸,带着母体的血,初次爬到鲜活的人间。

“莫扎特……”

萨列里唤着情人的姓氏,又似乎只是喃喃自语。他闭眼亲上了青年的唇,阻止对方说出更多词句来。但这并不是惧怕,不是拒绝,而是温顺的应和,好告诉莫扎特,一切已经足够。

“我相信您。”

这个亲吻足够深入,也足够深情。他们吮吸着彼此的嘴唇,舌尖探索着对方温暖的口腔,在牙齿间磕磕绊绊地彼此交缠着,分享甜蜜的津液与空气。

但一切又全无欲望的痕迹,反倒像是筋疲力竭之后在床上舒展四肢,像是拧开了一道阀门,让沉重的世界从肩上卸下了。

“我的大师,我爱您呀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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