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殁

用爱发电。佛系武僧。混乱邪恶。
一个到现在都读不对自己ID的人。
一个一事无成的闹剧写手。
以上。

【罗叉】【无差】Evenning Bell【晚钟】【清水短小一发完】

Jack Rollins最终在城郊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找到了BrockRumlow。阳光穿过教堂窗户的五彩琉璃,投射出斑斓而柔和的光。教堂几乎空无一人,男人沉默地坐在那里,安静得仿佛只是寄寓的幽灵。

“头,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?”

他进门的时候,甚至下意识摸了摸别在后腰上的枪。一身黑色神盾制服的他简直和这里宁静安谧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Rumlow懒懒散散地靠在前排的椅背上,半抬眼皮瞧了一眼他的副队。Jack还是老样子,只是和十年前第一次见面时相比,五官更加深邃。是不是发际线也稍稍后退了一点?

他难得这样闲适地打量Jack。无论是最初的雇佣兵生涯,或者是在九头蛇配合资产战斗,又或是在神盾局卧底,战场上生死搏杀,难得休假又忙于寻欢作乐。战争与享乐,硝烟与美酒。他们是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渺小生物,酒精麻痹了他们可能的恐惧,也带他们愈发远离了正常的世界。那个和平的,温暖的,柔软的世界。

“就是来……坐坐。我今天看见一个孩子,她跑丢了,我就把她送回来了。”

Rumlow摸出半包烟来,却想起这是教堂,便又悻悻地收了回去。

Jack知道,自己此刻应该做出惊讶的神情,随便说几句粗野的打趣,转移话题。他的队长并不希望将自己柔软的一面表现出来,哪怕是朝夕相对如他,如其他队员,亦是如此。因为是队长,所以就更要坚强起来。可从最初相识开始,Jack就知道,Rumlow是何等温柔的人。

但Jack今天也不想再伪装下去了。大约是教堂肃穆而贞默的环境,使他内心的疲惫完全释放了出来。他坐在Rumlow的前一排,歪着身子靠上了靠背。硬木的材质硌得他后背发疼,可他一点都不想起身,哪怕只是换个姿势。

他们两个的坐姿,都算不上虔敬。然而头顶耶稣的神像依然表情温和,又或者不过是一种无声的冷笑。Jack抬头看着穹顶色调柔和的画作,只觉得无名火起。

“哪来那么大的火气?”Rumlow伸了个懒腰。他的肢体在空旷的教堂中毫无防备地舒展,像斑斓的蝴蝶,或者其他什么美好而脆弱的东西。

Jack很喜欢这样形容Rumlow,用一些美丽到模糊性别的意象作比喻。他有时候会希望自己是个诗人,为队长漂亮的脸蛋写一些无用的赞歌。不,可他不能是个诗人。他要是去当了诗人,谁来看着队长的背后呢。当然啦,一个特战队长总会有副队长的,这样一想,Jack却又觉得颓丧起来。许是慵懒的夕阳的过错,他半低着头,模模糊糊地打起瞌睡来。

Jack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。不,不是因为工作,也不是因为没有休假。他们当然得有休假,就算是战士也不能永远紧绷着神经。他们的假期反而比常人更多些。不是这个缘故。他只是没法好好睡一觉,经常半夜惊醒,以为自己还在战场上,或者是在什么潜伏的据点。直到手边摸不到那把枪,他才恍惚想起来,自己好像是躺在自家公寓的床上。

那床可真软,软得像棉花一样,睡上去就像是躺在天堂的云彩里。可Jack还是喜欢硬一点的,甚至常常滚到地上去睡,那样子才比较踏实。他这样的家伙注定上不了天堂,便还不如在人间挣扎着。

但他从来没抱怨过睡眠,毕竟Rumlow比他睡得还浅。有时候他半夜起来抽烟,坐在飘窗上,看着Rumlow的脸发呆。可看不了多久,Rumlow就安静地睁开眼,掏出枕头底下压得枪,上膛,和他对视。

Jack很少在休假的时候,还把枪放在身边。因为他怕走火。但Rumlow几乎是拿枪械铺床的那种人。他的队长从来没有不清醒的时候,仿佛只要睁开眼,便是完全的警戒状态。如果不是能听到身边人安睡时放缓的呼吸,Jack会禁不住怀疑,Rumlow是从来不睡觉的。或许他的队长只是不相信任何人,不相信自己的队员,不相信Pierce,不相信Jack,甚至不相信自己。

即使他们分享了足够多的秘密,即使他们在上一刻还激烈地交合,或呢喃着温存之语。可Jack总觉得,真正的Rumlow其实一直站在床边,沉默地看着他身下那个喘息的男人,一言不发。

可Jack并不介意,他甚至因此而更加信任他的队长,愿意交付生命。他迷恋着他的队长,狡猾的,沉默的,风流的,无情的,脆弱的,强大的,他的,Rumlow。

他的,Rumlow。

他的。

可他的队长不是他的,从来不是他的。他的队长会在做爱的时候呢喃最深情的情话,用叫床的语气说着“我爱你”。可是,谁他妈会信一个骗子在床上被操到神志不清的时候随口就来的呻吟。

他不信。

就像他每次都会向Rumlow回以同样的话语,可信的人只有自己。

然而他还等着,等着他的队长回头,看见他,像看见今天那个走丢的女孩。他还等着那个柔软的,温柔的队长,向他伸出手来,如同拯救一个溺水的亡魂。

就这样就好了。

 

“走吧。”

他的队长拍了拍副队的肩。教堂昏暗的光线下,对方的表情隐匿在晦暗的雾中,琥珀金色的眼眸恍若匕首的刃在黑暗中反光。Jack想了想,扯着Rumlow的领子吻了上去,惹来路过的修女带着怒意的惊呼。

像一个誓言。

 

夕阳拉出了长而斜的影子,晚钟响了。




因为是自己的博客,就多废话两句。这两天在听民谣,谁的都听。民谣听多了就有点想喝酒,没酒喝就开始写这种癫狂的小短片。李志在《梵高先生》里有一句,“我们生来就是孤独”。Jack和Rumlow都是孤独的人,很孤独,靠近取暖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。没人知道Rumlow那句“我爱你”是不是真的,也没人知道Jack此刻如此坚定的爱着,下一刻会不会将刀尖捅进Rumlow的胸腹,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。

流浪的人总是很迷茫

迷茫的人总是爱忧伤

还拖着一双飞不起来的翅膀 

(8.28)

啊啊忽然想起来,这篇文真的是我看着米勒那幅《晚钟》写的……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也能被我扯出来……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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