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C。亚梅。盾冬。贾尼。EH。冬叉。锤基。福华。叶周。叶皓。SD。RF。肖根。Phantom/Raoul。所有CP吃无差互攻,没有标明的CP有时候也会吃。
圈地自萌不掐CP,有时候还能跟着对家【?】一起哈哈哈。
有爱就好。
以上。

【冬叉】咖啡,旧友,和你所想的【Winter视角】【清水】

时间线在美国队长3之后,Brock已死。

可能是把刀。

全文第二人称,“你”指代Winter。



“Bucky?”

Steve拍了拍你的肩,使用着属于Barnes中士或者更早的那个布鲁克林小王子的称谓。而你搅拌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,才意识到这个温暖到有些甜腻的称呼,是在指称自己。你回过头去,颈椎发出了锈蚀齿轮转动的牙酸声响,仿佛骨骼与神经已经不堪重负。不想被他看出你对触碰的反感,你于是继续和面前的那杯卡布奇诺较劲,表面飘着的厚厚一层泡沫牛奶已经被搅得七零八落,里面可可粉撒出的五角星也变得狰狞,像一处陈年的伤疤。

可动作突然又停下来。你勉强勾了勾嘴角,回手轻拍Steve的手臂,尽量修补两人间无言的距离感。Steve很努力地想和你重新做朋友,你不忍心让这位旧日友人太过尴尬。可事实上,你不再是七十年前的Bucky。即使有着那些和美国队长成为挚友的记忆,你已经没法再和谁勾肩搭背,接触得那么亲密。

甚至,只要看到Steve穿着他的战斗服的样子,你就忍不住想起Brock。

Brock死了。

而只有你——Winter Soldier——在乎这件事。他是Winter Soldier的武器管理员,是你的恋人。

其他的人,无论是神盾局,复仇者联盟,或者Brock曾经效力的九头蛇。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卒子的死亡,他是无数冰冷数字中的一部分,是无关紧要的末位数字的几分之一。至于局外人,他们大概甚至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的存在,不知道你这个九头蛇的致命武器也会变得柔软,也会爱上一个人,像坚冰融化成的山溪,在嫩草钻破地面的前一刻顺着雪山的沟壑温柔地流淌。

Brock其实是讨厌往咖啡里加糖的,他只喝美式,让微烫的苦涩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,那架势像是在喝酒。但他买咖啡的时候却会要求多拿一包糖,转头丢给你,告诉你这个只是他错拿了,要你自己处理掉。然后你会躲在他的影子里,偷吃掉那一包砂糖,作为解冻期间难得的福利。

Brock死了。

绝望紧紧扼住了你的喉咙,就像你曾经对Steve做的那样。不同的是,Steve最终活了下来。而你,你终将死去。

你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出了无数种死法,足以抹杀一个超级战士的所有生命体征。你可以冷静地放干自己的血,可以毫不犹豫扯出自己的心脏,可以把自己的脑子炸开,鲜血和脑浆红白相间,迸溅在客厅的墙上,最终逐渐氧化,失去活力,而成为劣质的装置艺术。

可是你不能。

你得到了那条命令,Brock Rumlow,你的管理员,命令你活下去。

你曾经如此渴望的自由与生活,如今都被他双手奉上,可你只感觉到隔膜。你是被保鲜膜紧紧包裹的历史尘埃,与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相分离,永远没办法再融合进去。总有人笑话Steve Rogers是过时之人。可他得到了新的朋友。而你,你失去了你唯一爱过的人。从布鲁克林到苏联,从苏联到九头蛇,从九头蛇到罗马尼亚,从罗马尼亚到现在,你曾经在时间破碎的间隙中,得到了一个能够使你安定的锚点。

而现在,你永远失去了他。

这个想法使你脑子里的不安与反感更加沸腾。你想把Brock的死怪在Steve和其他复仇者联盟成员的头上,可你不能。你知道,Brock的死亡是他自己的选择,是一个雇佣兵最好的归宿。他曾经跟你讲过这个,像最漂亮的焰火,让这个该死的世界永远记住他。

Brock不想当一辈子下水道里的老鼠,搞搞破坏,东躲西藏。

可如果能跟他在一起,你,Winter Soldier,愿意一辈子隐藏自己。他笑话你,说你的照片早就进了博物馆。可他不一样,他就像幽灵或者吸血鬼之类的玩意,永远没办法挺起胸膛说出自己的名字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在笑。可你看着他眼角的皱纹,第一次意识到,时间给予这男人的创伤其实无比深刻。

你又在发呆了。

你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稍微抬头,就能看到Steve担心的目光。他现在已经坐在了你的对面,并且同时接收到了你的目光。那种还没藏好的绝望,从他的瞳孔间反射出来,猝不及防。

于是你又垂下眼睫,喝了一大口咖啡。

真苦。

“这没什么,Steve。”

你没有把你的恋情告诉Steve。在美国甜心眼里,这段恋情可能也是肮脏的,就像他看待Brock的观点。可你已经再经受不起任何的非议。所以他大概会自己猜测出一些毫无关联的理由。但是总会有个理由的。而且这家伙的内心那么风光霁月,这理由甚至也会是完全正义的、爱国的、理性的。

可这些形容词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。你没办法再变回那个Barnes中士,而只能是杀手,只能是武器,只能是Winter Soldier。某种程度而言,你也不想变回那个博物馆陈列墙上的英雄。那意味着背叛,背叛你的罪,也背叛了你的爱情。而Brock,他值得你这么做,值得你为他而投身地狱。

藏好了所有负面情感,你再次抬眼看了看Steve,甚至嘴角稍微翘起。而这幅面具,恰巧撞上了对方期期艾艾地试探。

“你……没事的……”

他说了什么?你根本没有用心去听。你没法停下你的思绪,甚至有时候觉得你自己已经疯了。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Brock,接触到的一切人与事都在提醒着你,关于他的死亡。可你又恨不得自己再疯癫些,或许就能像那些产生幻觉的人一样,再次看到Brock。若是那样,你求之不得。

怎么会,你现在和这帮英雄混在了一起,还有Brock曾与之共事又背叛了的美国队长。即使他真能回来,也只会远远看你一眼,给你一个莫测的微笑。Brock当然是个混蛋,还是个九头蛇的恶棍。但是他并不是没有心的怪物。他不是那个曾经的九头蛇武器。对于背叛了神盾局这件事,他并不常提起,也不曾当做功绩来夸耀。偶尔提及的时候,他会嗤笑,会讽刺神盾局的上层根本没有脑子,会说美国队长脑子里只有肌肉。

但是你知道的,Barnes,你知道的。他其实对于曾经一起战斗,最终又被他枪杀的那些同僚,怀有愧疚。但他不会说一个字,只是不停地喝酒,酩酊大醉之下,也只是偶尔吐出几个名字。

你觉得你可能需要冷静一下,比如再坐上那该死的电椅,洗脑,冰冻。没错,这才算是真正的冷静。然后你多少可以在清醒之后骗自己,你从来没爱过什么人。你当然能把你自己骗过去,那个会唤醒你关于爱的感受的人,已经永远不在了。

操。

你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,喝掉了所有的咖啡。奶泡在你嘴唇边沿沾了一圈,让你看起来有点蠢。抽了一张纸巾把嘴唇擦干净,低头看着纸巾上淡色的奶渍。Steve大概是笑了笑,他的声音在你耳边多少有些朦胧不清。这在从前是绝不会发生的,超级士兵的听力虽然没法和专业机器媲美,但也远远优于常人。但是,现在你已经失去了你的听觉,而只能依靠其他感官来弥补。这并不是说,你真的失去了你的能力,只是有什么遮蔽着由耳蜗到大脑的神经。

而你,你希望,那是Brock的鬼魂。

为了维持现状,你小心翼翼地遮掩着,不想赶走这点渺茫的、虚幻的慰藉。

当然,如果你真的对这个确信无疑,你知道该去找谁帮忙。可你并没有,你甚至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。你知道所有幻想背后都是无尽的绝望。你没办法把自己从悲哀的渊薮中拉出来,便也不想再牵扯旁人。

Brock。Brock Rumlow。

你默念着这个名字,像咀嚼着二月十四日鲜红的玫瑰花瓣,像噙着情人的血。

Steve稍微欠身,问你在说什么。

你摇了摇头,站起身。

“该走了,Steve。”你省略了主语。你心里知道,你想使用的主语是“你”,可看着旧友的蔚蓝双眼,你只能放任他把主语默认为“我们”。

就好像与旧时光重逢,就好像你们打了一场胜仗,授勋仪式之后,在小酒馆里喝酒。Steve看着Peggy的眼神,让你确认,这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真的爱上了一个人,并且你也在心底里祈祷,能在战后的婚礼上当Steve的伴郎,祈祷能找到一个值得你深爱的人。

你找到了,并且失去了他。

Brock。Brock Rumlow。

你沉默着,跟上了Steve的脚步。压低帽檐,免得再惹起任何注意力。然而你不知道的是,你现在就像被黑暗所包围,光线都在你身旁绕行,没人能真的注意到你。或者说,没人愿意注视一个如此绝望的人。

WinterSoldier,你如此绝望。

可你不会承认这个事实,因为这和Brock的期待背道而驰。他指望你能重新成为那个英雄。

是的,连他都这样希望。他死前的目光,你看得懂。

你甚至为此而怨恨他,在灌下一整杯伏特加之后痛骂这个混蛋。他明明知道,失去了他,你永远没法再发自真心地微笑。

不,其实他可能不知道。

你们交流得太少,做爱又太多。你习惯了寡言少语,他也不是喜欢表达的类型。你们只能做爱,不停地做爱。床上,沙发上,墙边,地板上,浴室里……最初你想着这些手淫,打算等这家伙玩够消失乖乖回来之后,就操得他直不起腰。

可后来,你只能想着这些,捂紧了眼睛,不让自己哭得太明显。

真遗憾啊。

你脑子里转的念头,连你自己都看不明白了。

可是,又能怎么办呢?这生活,这该死的生活,他永远像车轮似的转着。而你,你也没法停下来。你被绑架了。被你的爱情,你的义务,你的生活绑架,而无法坦然躺进薄薄的木棺,安静闭上眼睛,去找你的Brock。

尽管你是那么想去找他,想抛开一切,再把他拉回身边,让他哪也去不了。

可这个想法是被禁止的。

所以,你该想什么呢,还是什么也不想?

你也不知道,Winter,你也不知道。

你像是看到了Brock冲着你摇手指的样子,那副轻佻又傲慢的神情,那挑起的眉梢。

你没有告诉Steve,你现在不喝咖啡。你只喜欢喝酒,喝最烈的酒,让酒精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,假装自己已醉。然后,就能偶尔挑战一下禁忌,再想象着Brock暴跳如雷的声音。

可现在你没有酒。所以,James Buchanan Barnes,你在想什么呢?


评论(16)
热度(57)

© 风殁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