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C。亚梅。盾冬。贾尼。EH。冬叉。锤基。福华。叶周。叶皓。SD。RF。肖根。Phantom/Raoul。所有CP吃无差互攻,没有标明的CP有时候也会吃。
圈地自萌不掐CP,有时候还能跟着对家【?】一起哈哈哈。
有爱就好。
以上。

【莫萨/萨莫】【画家AU】à mort, le magicien!/杀死那个魔术师 06

画家AU,莫萨无差,ooc是我的,小莫和萨聚聚真可爱。

罗森博格出没。诶呀最喜欢Yamin了x

放个以前的链接好了:0102030405



06



“这篇文章说得没错,罗森博格。”萨列里难得地勾了勾嘴角,即使只是以最微小的弧度,“我们两个画的,的确是同一个题材。”

萨列里几乎不必抬眼,就能想象到罗森博格惊诧的目光。这位艺术顾问当然不会真的去读那篇文章,只要看个大概,就足够他做出义愤填膺的表情了。至于真相如何,这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。毋庸置疑,维也纳的上流社会中,没有人在乎所谓的真相。

“但您不能不考虑到事件发酵的后果,亲爱的大师。”罗森博格并没有深究下去,显然,他关心的焦点从来都不是艺术或者美学,“一位新秀的名字与您相提并论,这无论如何是不体面的。而且莫扎特的作品也不至于一无是处,除了那么几个地方,比如他这次画的……”

罗森博格没把话说完,就注意到自己的失言了。他竟然当着萨列里的面,去夸奖这次冲突的另一方,无形之间,简直就是在非议这位享有盛名的画家。

萨列里眨了眨眼睛。罗森博格的思考方式正是他需要的,而这一切也正是他派人邀请罗森博格的原因所在。可到了现在,他却反而更加困惑了。他甚至不知道,自己该以怎样的立场与面目,和罗森博格把这场商谈进行下去。

以一个艺术家的立场吗?可作为一个画家,他确实得承认,两人只不过是选中了同一个题材,他灵魂中属于艺术的清澈,甚至让他对此感到欣喜。知音难觅,如今终于能够有人读懂他,甚至比他自己还要理解他的内心,对于每一个在艺术之路上孤独蹒跚的人而言,这都是一场幸事。

以一个固守名利的混迹于上流社会的手艺人的立场吗?他由衷地厌恶着这样的自己,也厌恶着污浊的所谓名流与贵族。然而时至今日,曾经令他唾弃的一切,却早已浸染了他的作品,更渗透进他作画的手。他已经没有了置身事外的勇气,令人垂涎的名望像是一张蛛网,将他捆绑得无比紧密,几乎濒于窒息了。

将轻轻颤抖的指尖藏在桌下,萨列里竭力阻止着自己的失态。他深深地吐了口气:“这正是我请您来的原因,罗森博格。在这样的事情上,您比我想得更周全。”

罗森博格自矜地笑了笑。他转动着拐杖顶端灯笼形状的金饰,底端的实木雕花碾在地板上。萨列里几乎能看清一格格的转动。不过一会儿,这位艺术顾问先生脸上便浮现起洋洋自得的神情来。他抽出一条手帕,蹭了蹭鼻翼不存在的汗滴,向萨列里点了点头。

“您说得没错,萨列里大师,这种鬼蜮伎俩,我可能比您更熟悉。”

“哦,您已经有对策了?”

“当然,亲爱的大师。”罗森博格扬了扬手里的拐杖,并不立即说明,反倒端起面前的茶杯,啜饮一口温热的红茶,“这些花哨的招数, 没人比我更了解了。”

他本是想卖个关子的,但觑见萨列里严肃的目光,却不自觉地缩了缩颈子,把漂亮的骨瓷杯子又放回原处。

“像这种事故,您要是由着他们向您泼脏水,可不是个好主意。但要是把这潭水搅浑,那就好办多了。您知道的,您可是一位久负盛名的画家,您的作品在很多人眼里,都是至高无上的。”

“那么,莫扎特呢,您对他的作品如何评价?”

萨列里突然开腔,却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罗森博格怔了怔,垂眼掩饰着不期然的慌乱,手杖重重敲击着地面。

“他?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,怎么能和您放在一起?我厌恶他的作品,真的,讨厌极了。您看他那一套花里胡哨的颜色,简直像是打翻了调色盘。是的,讨厌极了!”

萨列里被这反应逗笑了。他抬手掩住了上翘的嘴角,轻咳了一声,仍然故作严肃地凝视着罗森博格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
“我需要您的帮助,罗森博格,但不是现在。您做得太心急,只会让有心人更加注意到这其中的问题。您可以等等看,会有更多有趣的事发生的。”

在罗森博格的感染下,萨列里仿佛也想通了关窍。他此前有些当局者迷,却没有意识到,在他眼中不相上下,甚至自己居于劣势的两幅画作,放在绝大多数人眼中,是无从分辨优劣的。无论是投机商人还是收藏者,都更在意创作者的名气,而非艺术品本身。几天下来,画展的场面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纵然有人发现了这两幅作品的奥秘,拿这一话题做文章。但目前发表的杂志并不算声名远播,主笔的名字也并非权威。如果并没有幕后推波助澜,并不会有人真的因此而质疑他的技艺与水平。即使暂且观望,也不至于屈居劣势。

而此刻若是他主动跳了出去,无论声讨或是澄清,都太急迫了,并不符合他作为画界前辈的地位。这说来是极龌龊而卑劣的想法,像个畏缩的懦夫,不敢去面对事情的真相。

但是,又有什么关系呢,全维也纳都对“真相”这位客人拒之门外,多了他一个,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
萨列里突然觉得心烦意乱。他的两手交握着,支在桌子上,撑着垂下的头颅。

罗森博格自然也注意到了画家的异状。他与萨列里结交,虽然也是利益使然,但长久下来,多少也是真的产生了些许友情。此刻萨列里皱起的眉头,不能不使他担忧。他更担忧的是,这位画家始终与真正的上流社会保持着距离,并没有完全被污染。若是他脑子里那些清高自傲的念头占了上风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阁下,您这是头疼了吗?需不需要休息?”

沉浸在思绪中的萨列里蓦然被打断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他站起身来,准备送客。

“抱歉,我的头疼突然犯了。很遗憾今天无法招待您,罗森博格,或许等您忙完了这段时间,我们可以好好聚一下。”

罗森博格当然是识趣的,否则也无法在他的职位上做了这许多年。他热情地关怀了几句萨列里的身体,便体贴地告辞,将空间留给了萨列里。

烦躁的画家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,也很承罗森博格的情。但他此刻着实不适合与人交谈,无名的焦虑正日益纠缠啃噬着他的内心,像是血脉里生了腐烂的蛆虫,又像是脑子被一根细针不断搅动。

该死。

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却还是觉得窒息,只能解开扣子,将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,动作粗鲁得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扶着墙壁踉跄摸到酒瓶,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。饮酒的时候手指抖得更加厉害,红酒半数洒在衣襟上,竟像是血了。

萨列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繁复的碎荷叶边领口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
然而这世事无论怎样更迭变幻,总要循着前定的轨迹蔓生。不论萨列里如何置身于矛盾纠结的处境之中,难以安眠,画展终于还是到了最后一天。

他和莫扎特,他们都要参加这次酒会,庆祝画展的成功。

前一夜,莫扎特难得地早早睡下。结果第二天这一大清早,莫扎特就顶着鸡窝一样蓬乱的金发爬了起来。相比于瞻前顾后的萨列里,这位满脑子只剩萨列里的画师倒没那么多心理压力,睡了个好觉。梳洗完毕,莫扎特甚至顾不上吃饭,就钻进卧室,半个身子都埋进了衣橱里,不时拿出几间衬衫放在自己身上比划,回头询问母亲的意见。

“妈妈,妈妈,你看我穿哪件衬衫合适?”

安娜当然是有些意外的。莫扎特一向对繁文缛节没什么耐心,今天却专心致志挑起出门的衣服来,这可不大寻常。但是她又说不出什么不是来。毕竟一个孩子现在看起来终于有了成熟的迹象,愿意踏入名流的交际圈。对于一个操心孩子的母亲而言,无论如何是件好事。

又或者……莫扎特其实喜欢上了一个会在酒会上出现的女孩子?

安娜猜度着,愈发觉得后一个原因更像是莫扎特的行事风格。她的嘴角不禁挂上了神秘的微笑,手里的扇子温柔地敲了敲莫扎特的额头。

“你这是要去见谁,这么兴高采烈?”

“是萨列里大师呀,妈妈,他今天也会参加。”

莫扎特一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,一边半转过身去,向安娜行了一个夸张的脱帽礼。

听了这个消息,安娜无奈地叹了一声。前些日子,她已经见过阿洛伊西亚·韦伯,也发现韦伯小姐与莫扎特已经完全成为了朋友。今天莫扎特来了这么一出,她还以为莫扎特终于走出了阿洛伊西亚的阴影,看上了哪家的小姑娘,谁知道还是为了画笔上的事。

抱怨归抱怨,安娜还是上去帮着莫扎特参谋着装去了。这位母亲此时还不知道,她的儿子对萨列里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追捧与崇拜。时间让一切发酵成更醇美的情感,莫扎特此时满心满眼要去见的,不再是一位前辈、一位偶像,而是他最恋慕的人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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